粒粒农

嗑西皮吗朋友

没有明天(零)


同性合法,
不分攻受,
不上升真人,
圈地自萌,

{零一
你知道那种被人遗忘的感觉吗。
寒来暑往,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。
像是沉入水底的一块小石头,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抽屉一角的废纸团。
任凭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你却依旧还是孤身一人,你看日升日落,你看春风秋雨,你和这个世界唯一的交集,就是你还活着。

{零二
陈立农睁开眼睛,周围是完全陌生的环境,自己好像被浸泡在一个巨大的玻璃器皿中。
陈立农环顾四周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什么都想不起来,距离陈立农苏醒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天,两天,三天又或许更久。陈立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,不知道自己是谁,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。
周围是完全的寂静和黑暗,陈立农对自己的全部认知,只有手腕上绑着的像标签一样木牌,依靠着器皿顶部幽幽散开的蓝光,依稀可以辨别上面写着的字——陈立农012。

{零三
陈立农已经习惯了每天睁眼是黑暗,闭眼还是黑暗的日子。每天靠着玻璃昏昏沉沉的睡去,又昏昏沉沉的醒来,内心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被恐惧填满。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,紧接着有光照了进来,陈立农下意识的用手挡住自己的眼睛,有脚步声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,一步两步,陈立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陈立农感觉到那人停在了他面前,他不敢放下手来,也不敢抬头去看,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不停的颤抖。
哗啦…砰…巨大的破碎声在巨大的空间中回荡,囚禁住陈立农的器皿似乎被那人破坏了,终日浸泡着他的液体顷刻间朝外涌出,初次接触到凛冽空气的陈立农忍不住打了个哆嗦,颤颤巍巍的放下手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。
“居然自己提前醒来了?”陈立农面前的男人很高,穿着一个白色的大褂,他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陈立农,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徐坤…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,先听那个?”

{零四
陈立农被那个叫王子异的男人带出了那个黑暗的仓库,也是在离开了那里以后,陈立农才知道那是一个仓库。
“我,陈立农。”
陈立农乖巧的跪坐在桌子前指指自己,然后又指指桌子上的照片。
“他,蔡徐坤。”
“嗯嗯,真聪明。”王子异满意的点了点了头,然后伸手摸了摸陈立农的头发。
“为什么要摸我的头发?”
“?”王子异愣了一下,似乎是没有想到陈立农会问这样的问题,随机他扯出一个笑容:“是表扬你的行为。”
“谢谢?”
“不客气。”

{零五
陈立农学会了自己穿衣服。
陈立农开始自己吃饭了。
陈立农可以自己洗衣服了。
陈立农今天居然下厨了。
王子异几乎每天拿着电话和蔡徐坤汇报陈立农的近况,每次说这些的时候,陈立农本人都乖巧的跑过来坐在他身旁看着他,等着他打开扩音。起初的时候王子异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诡异,久而久之就习惯了,时间在长一点,他开始让陈立农自己听电话。
不过也仅仅只是听。
陈立农接电话的时候从来不说话,事后王子异问他,他也只是低着头不回答。
但是每次电话响,陈立农还是会第一个冲过去。
蔡徐坤每次来电话都会讲很多事情,却并不像是讲给此时刻在听电话的陈立农。他的声音很好听,语气中总是弥漫着淡淡的伤感,他叫农农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温柔,陈立农却总觉得并不是在喊他。
所以他从不做回应。
陈立农还没有见过蔡徐坤,关于他的一切,陈立农都是从王子异口中知道的。
陈立农唯一知道的,有那个声音,那个样貌,那个名字叫做蔡徐坤的男人,对自己有致命的吸引力。
像什么,鸦片?毒品?
又或许只是单纯的欲望,是从他诞生开始,血液里流动着的,强烈的爱意。

{零六
蔡徐坤任务结束了。
王子异一早就催促着陈立农洗漱,然后把他打扮的粉粉的,像只小兔子。
“我不喜欢这样。”
“蔡徐坤喜欢。”
陈立农乖乖闭嘴了,任凭王子异左右摆弄他脖子上的兔耳朵领结。
这是陈立农某种意义上第一次外出,踏出仓库后他就转移到了王子异的实验室生活,所以外面的一切对于陈立农来说都新奇的不得了。
——可是又让他开心不起来。
这个城市和陈立农想象中的不一样,和书本中画册上照片里的也不一样。
城市里到处是一片灰蒙蒙,就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,没有花草树木,没有飞鸟鱼禽,王子异说那些现如今只能生活在器皿中。
和我一样,陈立农想。
等走到城市的边缘,只一会儿,城门便在巨大的轰隆声中缓缓抬起,一辆辆装甲车鱼贯而入,激起了巨大的风沙,陈立农被沙子迷了眼,抬手去揉,等沙子被眼泪冲出来以后,陈立农的手被人轻轻推开,那只手取代了陈立农自己的手轻轻捧着陈立农的脸。
手的主人眯起了眼笑了起来,温暖的手指扫过陈立农的眼角。
他说。
“好久不见,农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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